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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中乡情(海月)  

2015-03-08 21:37:38|  分类: 乡村三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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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,细雨丝丝飘洒。我走在老城隍庙的街头,发现今年今日游人比往常少很多,原来今年元宵节城隍庙没举办灯会。………………

雨丝飘洒,听细雨述说,感受朦胧雨丝拂面的凉意。曾几何时有过这样的感觉?思绪随细雨飘去,眼前仿佛出现一片绿油油的秧田,那是离开四十年的蛇皮沟的梯田。奇怪,我分明走在大都市的老街,眼前怎么会出现绿色?那是对绿色的向往还是对逝去岁月的留恋?鼻翼边近乎飘过秧苗与野草的清香,耳畔感觉到雨丝扑打蓑衣斗笠的沙沙声。………………

在那些出门不见日头升,归家已经日西落的日子里,唯有下雨天可以不出工。当秧苗插入田里长到一尺多高时,雨水就开始多起来,但这时的雨天是不能在家偷闲的,生产队长会安排妇女社员下田去蒿秧。我们背上蓑衣带上斗篷,来到秧田边,从没下过田的我对一切都感到新奇,看见绿油油的秧苗长得好旺盛,想象着下田的感觉。一位大妈告诉我,水里有蚂蝗会咬人,要注意。我壮着胆子脱了鞋下田,十多个妇女排成一排,用脚去搅秧苗根下的泥,一路踩过,还要用双手去拔掉长出的杂草和稗子。我一边跟着旁边的人学着蒿秧,一边不时的注意自己的腿,害怕蚂蝗咬自己。你越是害怕,蚂蝗就越要咬你。忽然,我的腿感觉到刺痛,我抬起腿来,发现一条透明的东西盯在腿上,“蚂蝗!……”我吓得大叫起来。旁边的几个姑娘忙把我带到田坎上,告诉我不要用手拉,要用手拍打,蚂蝗才会出来。不然,蚂蝗钻到腿里的部分就出不来。经过一阵拍打,蚂蝗总算出来了,可被咬的地方流出血来………………。休息一会后,我再下到田里继续蒿秧,这次蚂蝗没有来,而是自己的脚指头不争气,转起筋来,只见脚指头伸得直直的,弯不过来,还痛得要命,我又只好回到田坎上休息,刚才新奇的感觉荡然无存。

雨还在下,我望着田里的妇女和姑娘们有说有笑的在蒿秧,很轻松惬意的模样,我打心里佩服她们。我为什么不如她们?我心里这么想着,那是她们一出生就在农村,从小就习惯了这样的劳动,是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环境炼就了她们。所以呀,你需要多锻炼才能逐渐适应………………。飘洒的雨声、秧田的水声、女社员的笑声交织在一起,让我在田坎上感到失落;雨雾茫茫,秧田起伏,泥土的芬芳,秧苗的清香,构成一幅美丽的乡村图画。我的脚趾头慢慢复原了,我鼓起勇气再次下田,朝已经渐远的姑娘们赶去,………………。

雨已经不下了,我仍旧在老城隍庙的街头漫步。突然眼前一亮,出现一排排金光闪闪的店堂,我已来到城隍珠宝店门前。我停下脚步,眼前分明看见的是珠光宝气,而我的思绪却闪现出一片金黄色的麦田,…………。

那是夏收的季节,小麦成熟了。妇女们一人一把镰刀下地割麦,男人们杠上搭斗和围席,架在地里搭麦。我头戴草帽,为防被麦穗刺伤,大热天身穿长袖长裤,拿着镰刀来到地里,和生产队的女队员们你追我赶地收割小麦。麦杆一片片割倒,一堆堆的摆放整齐,………………,我总是慢一步,怎么也追不上社员们,心里着急,我加快速度追赶,………………。不知怎的,那镰刀不偏不倚的就使劲割在自己的小手指上,镰刀的锯齿把手指割出一条一寸多长的口子,鲜血直流,钻心的痛,我心里一阵发慌,脸色开始发白………………。辛好地里有支农的医生,马上为我包扎好伤口止血,让我到附近的社员家里休息。我好难为情,心里直埋怨自己太笨。那一寸多长的伤口至今还留在手上,成为永久的留念。

回忆是美好的,无论是苦是甜。四十五年过去了,挡不住的记忆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。那些青春岁月,那些热汗洒落的地方,真的令人难忘,………………。好想回到蛇皮沟看看,那山,那水是否还是原样?那些勤劳朴实的老乡还有几人认识我?山不转,路在转,人不在,心长留。如同这都市里的老城厢,日复一日的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摩天大厦,但老城厢的身影会永远留在人们心中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写于201536日晚23:30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修改于20153819:00

 

雨中乡情(海月) - 海川月 - 海  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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